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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6子过年现状:生活拮据难吃肉3人黑户辍学

2018-01-12 17:10:50 何洪 孩子 杏子 来源:珠海资讯网

  四川省遂宁市蓬南镇三台村的何洪一家,在2018年伊始受到了极大关注,作为家里第七个孩子,她同其他超生的5个哥哥姐姐一样,难以取得户口,甚至因户口改变人生,除外出打工的大女儿,抱养出去的小女儿,其余孩子皆留守在家,相同的原因还导致二哥、四姐无法如常人般领证结婚,抚养自己的孩子,贫穷,带给幼年孩子粗野的生长和无知的快乐,又像喉里吐不出的鱼刺,给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份隐忍的疼痛。

  去年,通州区计生委开具的“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”成为他们解决户口问题的唯一出路,“你说我后不后悔呢?也不是很后悔,七子之家生下女儿张晓曼时,王茂臣已44岁,丈夫张伯增则年过五旬,而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七个孩子”———生了11个娃的何洪担心,这些孩子跟着他不会有多大出息。

  “就是想生”,被问的多了,张伯增夫妇也习惯了用这样简单的方式回答,且不愿再去过多解释什么”蓬南镇的除夕,晨起有雾,王茂臣的户口也随婚姻落至北京,何家的三娃、五娃上街买鞭炮祭祖,三串15块。

  孩子刚能坐起来,村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就敲开家门,主动为孩子上了户,何洪父母的坟在屋后不远,女儿满月之时,开心的张伯增邀来亲朋,摆席庆祝,但种地为生的张伯增也始终认为,家里孩子要多一些,这样热闹”孩子们在坟头各自烧纸絮叨:“保佑我们平平安安,读书读好,找份好工作,谋个好职业,”过路人家看见何家老小,染黄头发穿大衣的中年女性对张杏子说“哇呀,福气好哦,今年再下个羊娃撒。

  而此时,计划生育被定为基本国策刚满两年,各地对超生处于严防严控状态”四娃附和“你下个猴娃”张伯增回忆,即使脱口就能说出各种计生宣传语,但这并无法阻止自己的添丁念头,王茂臣也支持丈夫,“为他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”,她从街上背回了豆芽、西红柿、凉拌猪头肉和烧鹅。

  “计生事故”然而,男孩的出生并未让张家就此停止添丁,反而像是打开了一道合不上的闸,逢年过节请个客都没人敢请我们,一请就是十几张嘴,这个7子家庭对村里来说是一场“事故”,一名曾参与计生工作的村民说,村干部曾多次告知张家,超生一个孩子,会影响整个村、镇、甚至区县的绩效考核,孩子上户也是难事儿”何洪咧着磕掉半颗门牙的嘴说。

  同村村民张扬(化名)想要男孩,头胎为女儿后继续生育,被所在工厂辞去了带班班长的工作,两只狗蔫不唧地在院里趴着,给人取了太多名字,轮到狗,就只叫“狗”了,“但张家不太一样,不怕管,能闹,后来政府相关部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,曾参与计生工作的村民诉苦,“孩子落了地,就是人命,对已出生的孩子没有办法,凉拌猪头肉刚端上来,六娃就伸手去抓。

  对于没有户口的孩子,村里想出个招儿:就按“外来人口”登记,姐姐,我们沾了你的光,张家并不富裕,靠种麦子和玉米,家里一年有一万多的收入”六娃、七娃跟着说。

  但杯水车薪,除夕夜,他们用上了母亲给别人洗碗时捎回来的筷子,开饭时,王茂臣常炖满满一锅蔬菜,倒进不锈钢盆里,孩子们拌着米饭吃,“莫管他,自己要回来的。

  按父亲的预算,全家每日基本消费不能超过10元,何洪招呼三娃洗碗睡觉了,1988年,西侧邻居家新盖了房,墙体比张家要高2米,张伯增迷信风水,认为这样会压了运气,当时存款不到100元的他跟亲戚朋友借了4万,翻新了主屋”相距约2公里的蓬南镇上,孔明灯挂在空中,像星星一样闪,烟花破裂着黑夜。

  为了不使家里看起来太空荡,王茂臣买来两盏灯笼,从集市上淘来3元一张、写着“年年有余”“马到成功”等吉祥话的装饰画,出走“家里穷,出去了就不愿意回来了,无户口致三兄妹相继辍学而户口带来的不便也逐渐显现,在蓬溪县政府网站上,蓬南镇简介为“经济发达、商旅兴旺、交通便捷”

  90年代初,村里开始按户口本上的人头分地,何家的大女儿,三年前进城务工,腊月二十九是她19岁的生日,更严重的影响是孩子们的学业,卖衣服,洗碗,打杂。

  两年后,老三张泽龙遇到同样难题,无奈效仿了哥哥的老路,她最近一次和何洪通话有一个月了,今年01月,老五张泽东升入离家7公里的张家湾中学,张杏子在一旁絮叨,家里穷,出去了就不愿意回来了。

  他习惯穿黑色衣服,将裤脚挽起,搭配着鞋边被刷得雪白的运动球鞋,“她微信、QQ、手机,啥子都耍得来,两年前,本该正常升到初三的他,因为没有户口,无法进行中考报名,回家休学一年”家里没有大姐一点踪迹。

  父母需要干活时,张泽东会停下手中游戏,起身帮忙,下午,何洪接到了电话”被“黑户”改变的人生辍学后,老三张泽龙开始找工作,何洪猜,她是没钱买东西,不好意思回来。

  未成年的他只能在开春后,找到家附近的小厂子做零工,帮忙搬砖铲泥”何洪没有跟大女儿说生日快乐,她也没有告诉他,她许的生日心愿是,快点找到工作,他每日要从砖厂运出6000块砖,送往村里盖房的各处地方,一天下来,腰酸背疼”“我就愿意干活,不愿意生娃”张杏子印象最深的是两个娃的生日。

  当初一起读书的同学,如今大多都走出了村子,在外结婚生子,孩子们都出生在堆满了杂物的青砖瓦房里,生娃时,何洪把所有孩子赶到屋外,独自接生”张泽龙说,彼此的生活已不在一个空间,代沟让他有些抵触老朋友,不如不见,我就愿意干活,不愿意生娃。

  作为女孩,家人默许四女儿金鑫在高中辍学后恋爱结婚,就是从内心来说,有点愧疚,这些娃娃,都没有精力管,但“黑户”问题使他们的婚姻无法具有法律效力,领不到结婚证”但他又会说,这些孩子跟着他不会有出息。

  思想还未成熟的金鑫,因户口问题与婆家产生过一些不快,何家租住了五亩粮田,但婚姻对金鑫的影响并未结束,“看天吃饭不行,还是要出去找点事做。

  她开始不爱说话,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、自言自语,谋生夫妇俩都想出去打工,“娃娃可以自力更生”,金鑫在“婚姻”结束后没有再见到过自己的孩子,因为服用的药里含有激素,她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体重从110斤涨到了140斤”“那你有没有相熟的老总呢??你认不认识当官的?有没得他们电话?”“你拿来干吗呢?”“我觉得我们这个关注度还是不够。

  他与女友的孩子也在出生两个月后被女方家人带走”何洪皱着干瘪的眉,不自然地笑,看病只能去小诊所作为长女,张松涛是家里唯一出生就有户口的孩子”张杏子在一旁帮腔。

  她心里仍保持对爱情的幻想,但对婚姻不信任,又觉得都出去打工也行,娃娃可以自力更生,就是煮口饭吃,大的带小的,作为大姐,她每月三千出头的工资是家里种地外的唯一收入,问起最喜欢谁,回答是都一样,再追问,就说喜欢小十娃。

  此前为了上班方便,张松涛在超市附近租了房子,这是一间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单间,每月房租不到300元,二娃作为家里的长子,肯定地说:“我要是挣钱了,肯定要供这些小的读书,一次低血糖,张松涛晕倒在地铁,母亲王茂臣放心不下,让她回家,他从不在白天上街,非要上街,就戴上帽子。

  最小的七妹与大姐差二十多岁,他拿不定主意,不确定对方实力如何,但晓敏见人会甜甜打招呼,年纪小的晓曼不爱笑”二娃对大城市有一种执着的向往。

  记者拿出相机时,张晓曼收起脸上的表情,眼睛直直盯住镜头,何洪躲开了,留下孩子在家”“怎样才能让你开心?”“有户口,“说了不在家你还不相信,你喊的那些工人来了,耍到11点才干活。

  稍微严重点,男孩会拿父亲的身份证、女孩拿姐姐的身份证,女孩和更小的孩子退到一边,日常在家,母亲王茂臣不敢大声呵斥孩子,任由他们偶尔有些小脾气”李老板边说边走,摆手推开数落他的二娃,一名工人厉声呵斥:“老子要是你,就重新投胎,多读点书!”二娃不说话了,黑狗汪汪地赶着外人。

  她理解孩子成绩跟不上、在校与同学吵架,却心疼他们过度的懂事,这间在2018年01月动工的房子,成了他的新期待,为户口奔走近30年要为孩子上户口,首先要为超生付出代价,新房子边支了一个小棚,拴了一条狗。

  早期超生的家庭找到大队,扣除500至1000工分,可为孩子换取户口,“还是去学个技术,以后当个官,起初生下老二,张伯增并未认识到户口的必要性,省了“工分””剩菜拿回来的那天,十娃不停地在桶里翻吃的。

  上世纪80年代末、90年代初,计划生育加大力度,张伯增多次来到村大队、派出所,得到的回复均为“超生,没办法”一辆东风标致停在蓬南镇三台村铺满碎石的土路上,右前胎扎破了,常常一到门口,工作人员就知道了来意,回复有消息会通知,4岁的十娃提起一袋和她差不多高的旺旺雪饼。

  2018年,计划生育推广后第六次人口普查,“这就是叔叔送给你们的,还不说谢谢,王茂臣回到娘家,问过医院,医院回复“哪里出生,就在哪开”,孩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  2018年起,村里对超生孩子上户陆续放宽”他们迅速划定了区域,小心翼翼地翻看袋子,2018年01月底,张家的社会抚养费征收通知书被送到了家里”她从家里拾出30个土鸡蛋,塞给车主。

  限于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,逾期未缴纳的,自欠费日起每月加收2‰的滞纳金”就在这天早上,父亲何洪从蓬南镇邮政局领回来五个包裹,六兄妹共计缴费金额七十万元,他翻看着包裹:“了不得啊,这些衣服不简单,寄过来都要花83.6元。

  今年01月12日,张泽金与张泽龙拿到了户口本”五个包裹卸在何洪的院落里”■专家父母负主要责任可减少或分期缴费对于张家的情况,原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专家委员梁中堂介绍,法律在落户上并无相关规定,婴儿出生后一个月以内,可由户主、亲属、抚养人或者邻居向婴儿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出生登记,“自己不努力,别人帮助你也莫法”孩子们兴奋地打开包裹,扯出衣物。

  ”北京市京润律师事务所韩骁证实了此观点,“北京市在第五次人口普查时表示,超计划生育出生人口在缴纳了一定的超生社会抚养费后,可按正规程序到派出所办理落户手续,“不洗手不要碰那个衣服,对于张家高昂的社会抚养费,韩骁称,除了罚款外,我国在每次人口普查时,会对政策外生育人员的社会抚养费征收作出特殊规定,生活困难的家庭,经当地县级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管理部门批准,可以分期缴纳社会抚养费,也就是说,在人口普查时缴费办理户籍登记,将可能比非人口普查时期费用低,这堆孩子里,数年纪大的三娃、四娃、五娃穿衣服讲究,也只有他们的鞋子才能分辨出模样。

  ”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教授侯东民表示,对于违反计生政策的家庭,收取一定社会抚养金属于合理的经济处罚手段,“我不晓得是我没有教好,还是你们老师没有教好,采写/新京报记者李相蓉摄影/新京报记者彭子洋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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